“滚！”

尖锐的痛楚穿透耳膜，顾婉清浑身僵直，眼前骤然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再次睁眼，入目不再是冷宫破败的茅屋，而是金碧辉煌的宫殿，雕梁画栋，仙气缭绕。她下意识地抬手，看到的却是一只白皙纤细、带着精致甲套的手，而非自己那双皲裂、沾满污泥的手。

“婉清？你醒了？”一个温润的男声自身后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顾婉清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中。男人身着明黄色龙纹长袍，眉眼如画，气质出尘，正是当朝圣上。他正关切地看着她，仿佛她是稀世珍宝。

“圣上……”顾婉清颤抖着开口，声音沙哑而陌生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冷宫被贬、风光无限后的打入冷宫、被陷害、凌迟……最后是她被推进悬崖，醒来竟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，而这位圣上，正是她曾经深爱、却最终害死她的太子。

“别怕，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。”圣上微微倾身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，“从今往后，你便是月国最尊贵的明珠，任何人都不得欺辱你。”

顾婉清心中涌起一阵荒谬感。明珠？她想起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曾是当朝最受宠爱的小公主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却被太子设计陷害，最终落得惨死冷宫的下场。而太子，如今已是九五之尊，却对她这般温柔。

“圣上，”顾婉清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，露出一抹凄楚的笑容，“婉清自知德行浅薄，难当圣上厚爱。只求圣上……放过婉清，还她一个魂归故土的机会。”

圣上眉头微蹙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色：“傻孩子，你说什么胡话？你是我月国的明珠，是我唯一的宝贝，我怎么可能放手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顾婉清咬了咬唇，声音哽咽，“圣上，您还记得从前……您对婉清……那些残忍的对待吗？”

圣沉默了。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我……记得。我曾亲手将你推入地狱，可当我看到你尸体的那一刻，才知道是自己亲手害死了我的珍宝。”

顾婉清心头一震，她没想到圣上会承认。她看着圣上深邃的眼眸，忽然感到一阵心悸。这位圣上，真的爱过她吗？还是说，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表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