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泡面桶往桌上一扔，吸溜吸溜的响。窗外下着小雨，哗啦啦的，跟王浩现在的心情似的，灰扑扑的，一潭死水。

“操！”王浩猛地一拍桌子，看着电脑屏幕上最后那朵小红花，牙齿差点咬碎。又垫底了，这月工资又得拖沓着发了。公司那帮老畜生，就爱找他这棵墙头草，啥脏活累活都推给他。王浩在底层打杂三年，愣是没混上编制，全靠这身力气吃饭。

“干啥干啥，没看见哥正忙活呢吗？”隔壁工位传来小李的 yelled，脑袋还耷拉在键盘上，一根手指头都快戳出坑了。那家伙，家里有点关系，天天躺平，工资是他的三倍还多。

王浩没搭理他，自顾自爬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转悠。这破地方，窗明几净是假，人心比鬼凉。他走到饮水机旁接水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。没钱，连顿肉都吃不起。

“擦屁股呢，王哥？”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堵住他。不是别人，正是公司老板，张建军。这老小子平时眼皮都不带抬的，今天怎么这么勤快？王浩心里嘀咕，面上不动声色。

“没，没擦，擦哪儿去？”王浩嘴硬。

张建军嘿嘿一笑，眼神往王浩口袋里瞟了瞟：“不是擦屁股，是擦屁股吧？我这儿有个活儿，十块钱，你干不干？”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十块钱？他没听错吧？这老小子，这手艺，按市场价，最低五十起步。王浩压着火，冷声道：“张总，您这话说的，您那点钱，就买张彩票，中俩一等奖，我能干啥？”

张建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仗着是老板，仗着王浩没脾气，哪受得了这顶撞。他正要发作，手机响了，接完电话，脸色瞬间缓和下来，朝王浩点点头：“算了算了，今天我不跟你计较。”

说完，癞皮狗似的溜了。

王浩愣在原地，琢磨着这老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刚想发作，手机也响了。公司群消息，小李发的：“王浩，哥们儿，手头紧，借五百，下个月给你。”

王浩看着那条消息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小李这孙子，平时看着他挺可恶，这关键时刻，比谁都现实。五百？他一个月工资就一千出头，借？门儿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