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地砸在外滩的防波堤上，溅起的水花让林薇眯了眯眼。她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冷冰冰地亮着，鱼龙混杂的议论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全是关于她的。心狠手辣的女人，搞地下情的贱人，连害死沈慕白女儿都有份……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但林薇就是没动。她觉得，越是这个时候，越不能软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沈慕白的直接语音。她点开，那声音隔着手机线传来，有些沙哑，听着像是熬夜没睡醒。「林薇，出来。」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，「有些事，得当面对质。」对质？林薇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好笑。对质什么？对质她是不是天生的恶魔？还是对质沈慕白那点小心思被戳穿后的狼狈？

外头的雨声太大，几乎盖过了手机那头的声音。林薇抬手按了静音，借着雨水模糊了视线，盯着对岸陆家大厦的玻璃幕墙。那上面映着她的影子，眼睛有点红，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变天了，是真的变天了。以前她觉得沈慕白是她的全世界，现在看来，不过是一片随时会塌陷的泡沫。

「不去。」林薇干脆利落两个字，直接按了挂断。她不想见沈慕白，现在任何形式的见面，都是对他对她的二次伤害。她甚至懒得去想，他口中的「女儿」到底是谁。那些年过去得那么快，快到她几乎忘记了某些细节，也快到她觉得，那些早已是过去式。她的人生里，从没留过任何人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。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她没打伞，任由雨水顺着发梢、脸颊往下流。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，好像被雨水冲淡了点，又好像是更加清晰了。她想起沈慕白有一次也站在这里，也是下着大雨，他问她，如果钱和感情只能选一个，她选什么。那时候的她，毫不犹豫地说感情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。

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，雨水打湿了她的脚踝，凉飕飕的。路过一个便利店，玻璃门上映出她狼狈的样子。她脚步顿了顿，最后还是没有进去。给自己买瓶水也好，吃点东西也好，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吃，什么都不想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