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家里那股子味儿，越来越冲了。以前吧，就一股子汗酸味儿，现在这玩意儿，说不清楚，像是硫磺烧过的味道，又带点别的什么东西，反正让人膈应。我老婆天天进门，先是在门口使劲儿吸气，然后扭头问我：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让你把这破玩意儿扔了，你怎么就不听呢？” 我老王就当没听见，自个儿埋头在那堆符纸上比划。有时候半夜我起来上厕所，都能看见他在客厅踱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 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这叫修炼，”我凑过去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不过你这招式……有点像街头要饭的玩神秘呢。” 老王猛地回头，那眼神，跟外面野狗看肉似的，低吼一句：“滚蛋，没你啥事！” 得，他一认真，就别理他。 不过话说回来，他这变化是真大。厂里那帮哥们儿，以前老拿他开玩笑，说他是“厂花”，现在见面都客气多了。迎面走过来，先绕道走，生怕沾上那股子味道。我问他咋回事，他也不说，就当没听见。 这天中午，我泡面没泡好，正发愁呢，老王电话来了。 “喂，哥，你赶紧过来一趟！”电话那头，他声音有点发飘。 “咋了？”我套上外套，“是不是又惹谁了？” “不是，”老王顿了顿，“有点事儿，你过来商量商量。” 我琢磨着，能有啥大事？不会是老婆又跟他吵架了吧？挂了电话，我乐呵乐呵就往他家赶。 到了门口，我敲了敲门。门没锁，我推门进去，就看见老王坐在沙发上，脸色铁青，面前摆着一堆……烧纸？ 我硬着头皮问：“这……这是你老婆让你烧的？” 老王源转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滚蛋，这是她舅妈托人送来的！说是她舅妈知道我最近‘方便’，让我好好供供，保佑她舅妈腿脚好点！”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：“你舅妈托人送来的？她舅妈咋知道你方便？这烧的……这是她想啥呢？” 老王也懵了，他自个儿点上一根烟，使劲儿吸了一口，吐出去的时候，烟圈都扭曲了。 “我也不知道啊，”他挠了挠头，“托人送来的，说啥让我好好供供，保佑她舅妈……腿脚好。” 我老婆平时最迷信，我都没这舅妈。我估摸着，肯定是哪路神仙看中他了，跟他逗着玩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