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玩意儿是玩意儿，老王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从隔壁收来地摊的，你当是随便捡的？这东西看着是锈，你要是能把它点子点通，保准比块金子还亮堂！”老王把那块半人高的金属疙瘩往前又推了推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伟脸上，满脸横肉跟着一横。

张伟眼睛一瞪：“我说你这人能不能聊点正常的？这玩意儿除了块头大点，再没个屌用，我看你八成就是癞蛤蟆看上天鹅了，非要搞什么稀有货色。我跟你说，这行当里水深着呢，别到时候吃亏还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金属疙瘩：“张伟啊，你这外号‘铁算盘’可不是白叫的，挺精明是吧？可你这脑子有时候就显得跟个榆木疙瘩似的，不会变通。这东西，我初步观察，它重心稳得很，转起来溜光水滑的，不像一般铸造件。而且这锈色，不像是自然形成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处理过的，你看这纹理，特别玄妙，像是某种古老符文。”

张伟皱着眉头，凑近了些：“符文？符文个屁，就是铁锈，老王，你是不是最近缺钱，开始变着法儿骗我啦？我这摊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，但也饿不死人，别整这些没用的。”

“嘿，你这人！”老王不恼，反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“根子里就不信这个，行吧，那我懒得跟你瞎掰！反正东西我收了，你看着没意思，嫌它占地方，回头你想扔就扔了，我现在也不用它，你给我腾地儿摆些‘大路货’，赚得稳当点。”

张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老王一眼，哼了一声，不再言语，老王也就没再纠缠，转身去给另一位老伙计打招呼去了。

我看着那块金属疙瘩，心里琢磨着老王说的“像块砖似的，还带着点锈”，但没太在意。这行当里，人跟人打交道，摊子跟摊子竞争，哪个不是在千方百计找点岔子、挖点门路？老王跟张伟的关系，就这么明来暗去地维持着，谁也别想完全踩着谁，谁也离不开谁。

那边几个顾客围到了另一边，看的是几件造型奇特的陶瓷。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正对着一个釉色斑驳的碗指指点点，嘴里念叨着什么古窑址、断代什么，听得我眼皮直跳。

“喂，老王，你看那边那个，生意好生热闹，你那边怎么就没人搭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