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自习课简直能把人问出病来。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教室里的空气黏糊糊的，连翻书的声音都闷闷的。阿哲趴在桌子上，脑袋一点一点，跟打瞌睡似的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刚被水洗过似的，有点晃。

小鱼抱着一本英语词典，坐得笔直，但眼神飘忽，时不时就往阿哲这边瞟。阿哲感觉着她那视线，像被蚊子叮了，痒得慌，又不敢直接抬头，偷偷把头埋得更低。

“阿哲，”突然有人的声音，吓了阿哲一跳。

是英语老师老王。他踱着步，手里拿着教案，眼神扫来扫去，最后停在小鱼和阿哲中间。“你们两个，起来回答问题。”

阿哲和小鱼猛地站起来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吓出一身冷汗。阿哲后面几个排的小明偷偷凑过来：“兄弟，撞枪口上了啊？”

阿哲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小鱼深吸一口气：“老师，请问……”

老王清了清嗓子：“昨天背的课文，谁先来，不看书，凭记忆说。”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翻书的声音都停了。小鱼额头渗出细汗，阿哲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，他想起第一句，但后面全乱了。小鱼似乎也没记住多少，两人都是干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“算了，”老王摇摇头，“坐下吧。”他走回讲台，但脚步好像有点慢。

阿哲和小鱼坐下后，大气都不敢喘。阿哲偷偷看小鱼，她脸有点白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老王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刚才那两个，同桌坐吧。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小鱼惊讶地看向我，眼神里全是问号。我硬着头皮点头：“好。”

换座位是个大动静。两个大个子男生让出地方，我和小鱼挪了过去。她坐下时，手撞到我的胳膊，我吓得差点跳起来。两人相视一笑，都默契地把尴尬压了下去。

窗外夕阳照进来，把教室染成一片金黄。小鱼翻开英语书，偷偷对我眨眨眼。我愣了一下，也慢慢翻开书，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，好像被什么东西填了点。

自习课快结束铃响时，小鱼小声问：“阿哲，你……你刚才在想啥？”

我赶紧摇头：“没想啥，发呆呢。”其实我在想，要是以后每天都能这样，也就不嫌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