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自习课简直能把人问出病来。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教室里的空气黏糊糊的，连翻书的声音都闷闷的。阿哲趴在桌子上，脑袋一点一点，跟打瞌睡似的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刚被水洗过似的，有点晃。

隔壁桌的小鱼正跟同桌咬耳朵，声音贼大声，估计是想让全班都听见。阿哲闭着眼睛，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，还带点挑衅。他心里头直痒痒，又有点怂，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mấy hôm nay 阿哲老看见小鱼了。操场上、食堂里、甚至楼梯拐角，总能碰见她。上次她还冲他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说什么“阿哲，你脸真干净啊”。这“干净”俩字，不知道怎么就让阿哲想了一天。他甚至翻来覆去地想，自己脸是不是真这么干净，是不是该洗洗脸，或者……擦点粉？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马炸开锅。小鱼第一个冲出教室，背个书包就往外走。阿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。他也不知道为啥，就想着下次放学她也别走了，他就堵在校门口，非得跟她聊会天不可。

走出教室，阿哲猛地想起来，等会儿放学得去小卖部买包辣条。他书包里现在就剩半块橡皮和两支快没水的铅笔，连个吃的东西都没有。想到这里，他脚步都慢了半拍。

操场上，几个男生在打篮球。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砰砰响，看得人热血沸腾。阿哲站在走廊上，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。他甚至有点后悔，怎么就没找个借口跟小鱼一起走呢。

“嘿，阿哲！”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阿哲抬头，是小鱼的同桌，一个胖胖的男生。“你眼神挺冲啊，刚谁看见你了？”

阿哲愣了一下，“我……我看路了。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撒谎，说完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
小鱼正好路过，听到这话，脚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走。阿哲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喘不过气来。

阿哲追上去两步，小声说：“小鱼，放学……一起走吧。”

小鱼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意外，“啊？你……”她看看阿哲，又看看周围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别让别人听见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