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自习课简直能把人问出病来。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教室里的空气黏糊糊的，连翻书的声音都闷闷的。阿哲趴在桌子上，脑袋一点一点，跟打瞌睡似的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刚被水洗过似的，有点晃。前两天还腻歪在一起的小鱼，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这丫头，说不见就不见，连个招呼都不打。分手？阿哲心里嘀咕，没感觉啊……怎么突然就冷淡了？是不是吵着吵的，她累了？

正琢磨着呢，教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班里的体育委员大壮，后面跟着老王、小李，还有几个咋咋呼呼的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起魂儿坐直了身子。

“哟，班花呢？去哪儿了？”大壮一进门就嚷嚷，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门口旁边的小鱼座位上。

“别提了，”老王凑过来小声说，“跟隔壁班的小帅哥去医务室了，说是崴脚了。”

阿哲心里“嗡”的一下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子。医务室？崴脚？他盯着老王，眼神有点直。“哪个小帅哥啊？”

“还能有谁，隔壁班的打篮球的！昨天还来看咱们的篮球赛呢。”老王压低了声音，凑得更近了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啧啧，班花这眼光，不去抢都行。”

阿哲的脑子嗡嗡响，手里捏着的笔差点掉地上。隔壁班的？哪个班的打篮球的？他脑子里瞬间就蹦出几个名字，却又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。他感觉自己像个傻X，瞎琢磨什么呢。小鱼崴脚了，那她现在肯定疼得慌，他是不是该去找她？可去找她干啥？又不说两句就回去？他这点出息，也就只会干这种瞎折腾的事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大壮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别在这儿晃悠了，赶紧把作业写完。明天要交啊，我看见你们几个作业本都是空的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老王应着，眼睛却还在瞟那个空座位，心里估计在想别的事儿呢。

阿哲没说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拿起笔，却不知道写什么。脑子里全是小鱼，全是医务室，全是隔壁班的那个打篮球的。他有点烦躁，把笔往桌子上一放，手肘撑着腮帮子，盯着窗外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