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紫涵靠在江野的车旁，傍晚的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她盯着聊天框的手指有些僵硬。下午的咖啡店门口，广告牌上的霓虹灯开始闪烁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投在地上。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余香和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，梧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，偶尔有几片黄的红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，落在她的肩头。

"这么晚了，还不走？"江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站在梧桐树下，手里还挟着个公文包。路灯的光线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把他轮廓衬得格外分明。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但那双眼睛总是像淬了刃的刀子，能轻易看透人心。

林紫涵这才想起来看手表，指针已经指到六点半。她收拾起桌上的包，放在副驾驶座上。"今天项目还没最后定，得再等等。"她刻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点，但手心已经微微出汗。她能感觉到江野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审阅什么。

江野的嘴角勾了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"需要帮忙？"他的目光扫过她散落在地板上的设计稿纸张。那些纸上是些很前卫的款式，带着些争议性的设计语言。他随手拿起一张翻看起来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又轻轻放下。

"不用，我自己搞定。"林紫涵蹲下来把纸叠整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。她能感觉到江野的目光一直落在这上面，像是在审阅什么。她的心跳有点快，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她甩了甩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。
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。街边的面包店飘出浓郁的黄油香气，几个穿校服的学生笑着打闹而过。林紫涵突然开口："下周的发布会，你来看吗？"她知道自己问这个很傻，但他们之间的对话总是这样，充满了试探和保留。

江野的脚步顿了顿，转头看她时，路灯的光正好照进他眼睛里，瞳孔的颜色变得很深："差不多吧，客户那边还有点事。"他的话语里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淡，但林紫涵知道，那其实是他在刻意保持距离。

"呵，真拿你没办法。"林紫涵轻笑出声，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