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工具包甩上肩膀，刚想迈步，眼角余光就瞅见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堵在厂门口。那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敞着拉链，里面露出一件印着卡通人物的T恤，脚上是一双快要散胶的运动鞋，正蹲在路边，手里还拿着个啤酒瓶，吧嗒吧嗒地啃着鞋底。

老王眉头一挑，啧，这谁啊？穿得跟个乞丐似的，还在这儿啃鞋？这年头，上班不积极，下班搞卫生？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他凑近几步，借着路灯往那小子脸上扫了一眼。嚯！那不是隔壁高中刚毕业的校草顾辰吗？小有名气的富二代，家里开了个建材公司，天天骑个自行车上学，一手好牌打得稀烂，在学校里是属于那种有点小清高，不怎么跟人混的。这小子怎么在厂门口蹭地了？

老王心里嘀咕，这富二代不会是刚被开除吧？或者……刚被退学？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老王觉得八成就后者。败家玩意儿，废物点心。

顾辰啃完鞋底，把啤酒瓶往地上一扔，拍拍手上的灰，书包也不背，晃悠悠地朝厂门口走来。他看到老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那种惯常的，有点礼貌但疏离的微笑。

“王叔。”顾辰绷着脸，叫了一声。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想，转身要走。顾辰突然拉住他。

“王叔，我……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回头看着他：“有事？”

顾辰抓着老王的胳膊，眼神闪烁，有点犹豫：“那个……我明天……可能就不用去学校了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猜中了！他上下打量顾辰，这小子今天穿得比平时还邋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几道擦痕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乞丐。

“怎么了？家里出事了？”老王没好气地问。

顾辰苦笑：“差不多吧，我爸说了，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他没说具体是干嘛的，但老王懂，肯定又是惹事了。顾家虽然有钱，但顾辰这棵苗子，早就被惯坏了，学校估计是实在管不住了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刚想说“赶紧走吧，晦气”，眼角又瞥见顾辰手里的东西。他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两步。

顾辰把啤酒瓶塞给老王：“给，路上喝。”

老王接过瓶子，皱着眉闻了闻，一股子发酵的酸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