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亚丽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午后的工地上显得格外刺耳。王志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把脑袋钻进图纸堆里，pretend自己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那些线杠点叉。其实就是在这儿摸鱼，等亚丽消气。

那老娘们儿是刚搬来的对门老李家的独女儿，一把年纪了，还跟我俩置气。说是看我们整天在工地上晃荡，又不怎么干活，说我俩没出息。王志心里乐得直翻白眼，嘿，要不是看在那儿还能跟你 엮을 地上，我早把你这破墙给推平了。

“亚丽，你能不能小点声儿？”我压低声音嘟囔。

她像是没听见，指着我桌上的半截烟，又气又急：“王志！你这人怎么搞的，跟你说句话你就当我是空气？昨天甲方那老胖子又打电话了，说你这图纸画的歪七扭八的，让不让他过目！再这样，项目得黄了！你俩就别干了！”

我赶紧把烟掐了，老老实实站起来：“哎哎哎，你先消消气，有话好好说。图纸是有点问题，不过不是画歪了，是甲方那老头自己要求变来变去的……”

亚丽根本不听，一把抓起我的胳膊就往外走：“走走走，别在这儿杵着了，跟我去工地看看！”

我挣不开，索性跟着走。走到墙根底下，亚丽指着刚砌的那几块砖，气呼呼地说：“你看你看，这墙砌得跟喝醉了似的，东倒西歪的！甲方说要求不高，随便砌砌就行，结果你弄这么难看！”

我凑过去一看，囁嚅道：“亚丽，这……这不是他们给的材料问题吗？你看这砖，一边厚一边薄，拿在手里轻飘飘的，根本放不稳当啊。”

亚丽这才注意到砖块，捡起一块掂量掂量，脸色缓和了点，但还是板着脸：“那你还愣着干啥？赶紧想办法啊！”

我心一横，指着旁边堆放整齐的砖块，对亚丽说：“你看这，这批砖是好砖，四方四正的。要不，我们把这批好砖先砌出来，把外面那层给盖住，里面用那批歪砖顶一下，应付过去？”

亚丽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对啊，就这么办！你赶紧去搬砖，我这边先拆掉重砌！”

我吭哧吭哧地把砖一块块搬过来，亚丽也招呼了两个小工，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块歪砖给拆了。我们俩又重新开始垒，这次我格外用心，一块砖一块砖地往上垒，亚丽也在旁边盯着，时不时搭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