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简央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糖分放得不多，但喝着还是腻得慌。她盯着窗外，filters的滤镜磨平了大部分真实感，车水马龙的街道像慢动作电影，随时能暂停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摸出来一看，是那个叫霍少的总助，估计又是催PPT。她皱皱鼻子，这帮人永远不懂摸鱼的艺术。

“简央，开会！”霍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简央应了一声，抓起包就往电梯冲。写字楼电梯里人声鼎沸，偏偏她跟陆少泽一个电梯，偏偏陆少泽刚打完电话，一路低声训人，那声音尖得像是踩了猫尾巴。

简央低头看鞋尖，鞋跟是块小小的鹅卵石，走久了脚底板隐隐发痒。陆少泽最烦她这个，总说走路像踩老鼠，惹人烦。电梯到了顶层，陆少泽最后一个出来，路过她身边，眯眼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“陆总，项目进度我发您邮箱了。”霍少在楼下等他，语气恭敬。 陆少泽嗯了一声，把文件塞进文件夹，顺便抬手看了眼简央。那个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，简央把头埋得更低，恨不得把脸缩进脖子里。

“上车。”陆少泽直接拉开后座车门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简央默默坐进去，后座空间挺大，她却觉得像是被关进了笼子。陆少泽从副驾驶拿出个保温杯，拧开递给她，“喝点热牛奶。”

简央没动，没喝。陆少泽看她烦，自己端起来喝了两口，冰的。简央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伸手去抢。 “别动。”他直接按住她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简央还是僵了一下。陆少泽收回来，叹了口气，“你就不能对我好点？”

简央被他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嘴笨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打工人，搞不懂你们这些大老板。”

陆少泽嗤笑一声，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，手里有常年穿皮鞋留下的薄茧，粗糙得有点疼。“打工人？我看你是只会磨洋工。”他开车很快，车窗外闪过的霓虹迅速变成一条条光带，他语气却依旧冲，“那件提案你做得怎么样了？别告诉我又拖后腿了。”

简央咬着嘴唇，“我尽力了……” “尽力了？”陆少泽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陆氏集团不需要‘尽力’，要么做到最好，要么滚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