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抄家官的话像炸雷似的在他耳边轰鸣。草菅人命？他娘的，他家就几口子穷鬼，指着几亩薄田过活，哪来的草菅人命？

可抄家官那眼神，凶得像要吃人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脸上，李元看着都TM辣眼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出哭丧着脸的样子，哆哆嗦嗦地问：“老……老爷，小人家里……家里实在没啥值钱的东西，就几件破家具，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……您高抬贵手，饶了小人吧！”

抄家官哼了一声，用那根粗胳膊指了指李元：“少废话！本老爷问你，你们家祖上是不是在张家洼活埋过十几口人？这件事早就成了桩悬案，就差没人捅上去！你小子装什么无辜！”

李元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家洼的案子，他听说过一点，说是前朝时候闹灾，官府为了政绩，强迫收尸官把没死透的人给埋了，后来被人发现，那收尸官畏罪潜逃，官府就此摔盆盖脑，把脏水全泼给了张家洼的百姓，一时间成了桩无头案。他怎么记得，那收尸官好像欠了他家祖上的人情债，后来才被查出来？

抄家官见李元不说话，眼神更冷了：“装哑巴？看来你小子果然有鬼！来人，再仔细搜搜！把那个黄澄澄的夜明珠给我摘下来！”

李元一哆嗦，连夜明珠他倒是知道。那是他爷爷留下的唯一念想，是一块羊脂玉，经过后人琢磨成了珠子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会散发出淡淡的黄光，能暖手。他一直小心地收在怀里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被抄走了。

几个如狼似虎的差役涌进来，把李元的屋子翻得底朝天。李元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那个夜明珠，紧紧抱在怀里，死死地咬住嘴唇，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找到了！”一个差役高声喊道。

抄家官满意地点点头，伸手就要去抢。李元猛地一咬牙，把夜明珠往地上一扔，然后像疯了一样扑向抄家官，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抄家官一脚踹在他背上，把他踹得一个趔趄，但李元却咬着他的裤腿，死不松手。

“老……老爷，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念想……”李元跪在地上，一边磕头一边哭喊，“求您高抬贵手，饶了我家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