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一阵骚动，烟尘滚滚，喊杀声震天。林烽刚从一家破庙后厨溜出来，正躲着追杀的官兵，冷不丁被炮弹炸起的碎石砸中脑袋，一个趔趄差点跪地上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一句，手忙脚乱把怀里那半块黑面馒头塞进怀里，抄起身边半截砖头就往前跑。身后官兵的叫喊声越来越近，林烽眼睛一闭，想起老娘临死前塞给他那颗滚烫的铜钱，心一横拐进一条死胡同。

胡同口浓烟弥漫，有个穿着破烂灰袍的老道士正指挥一群泣不成声的百姓往地道里钻。“都别他妈慌！”老道士咆哮道，唾沫星子喷得林烽满脸，“官兵就爱炸土，冲上去死得快！地道里头有吃的，还能喘气！”说着抄起根烧火棍就往官兵堆里捅。

林烽咽口唾沫，看着老道士像头疯牛般冲出去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要是能混口饭吃，多活一天算一天。他正犹豫，忽听身边传来压低的声音：“小兄弟，你……”

林烽猛地回头，是个梳着小辫儿的小厮，怀里揣着个脏兮兮的钱包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他妈谁啊？想死是不是？”林烽把砖头往地上一放，眼神凶狠地上下打量。

小厮被他吓一愣，但还是颤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爹让我出来找点活路，这钱……你拿着买口吃的吧。”说着哆哆嗦嗦把钱 wallet 递过来。

林烽眼疾手快夺过来，数了数，刚好五两银子。他掂了掂，塞回怀里。“滚！别跟着我，小道上的东西最可恨！”他吼完，头也不回钻进地道。

地道又黑又臭，弥漫着尿骚味和恐慌气息。林烽摸到墙根下，摸到半块发硬的炊饼，正津津有味啃着，忽听前方传来对话声。

“强子，你说老道那根棍子真能挡箭？”声音是个粗哑的男人。

“能是真货吧？不然怎么把曹班头打得跪地求饶？”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官府 reward 说了，活捉那个老道，赏银五十两！”

林烽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到角落。他想起老娘临终前教他的拳脚，想起饿得眼冒金星的滋味，想起口袋里那两块碎银……这乱世里，多一个人算多一个人。

“听声音，那小子是外地来的。”强子说，“身手倒不错，曹班头三刀没砍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