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往桌上一丢烟袋，火星子还在跳。“滚出去打工！再饿死老子不认你这个儿子！”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，妈自己都嫌恶心，赶紧手背一抹。我灰溜溜往外走，头都恨不得埋地里。街面上风挺大，吹得我哆嗦。身上衣服就两件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冻红的手腕子。

我缩着脖子往街角走，想着能不能找个地方暖和一下，起码能喘口气。刚拐过街角，就见一伙牛头马面模样的家伙围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，正动手动脚地抢她怀里抱着的个啥。我一看这架势，不对劲啊，这年头抢个破烂玩意儿也这么凶？于心不忍，刚想上去理论两句，那丫头一眼瞥见我，脸瞬间惨白。

“哥……救我……”声音细若蚊蝇，却透着一股绝望。

我这人虽然混蛋，可也不是没人性的。看这丫头可怜，我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：“你们几个王八蛋，抢个破玩意儿也这么横行霸道？”

为首的那个壮汉瞪了我一眼：“小子，多管闲事，滚开！”说着就朝我挥拳。

我摆摆手，躲开拳头，顺势一脚踹在那人膝弯上。那人哎哟一声，跪倒在地。其他人也吓了一跳，纷纷后退。

“你们再敢动手动脚，我就打断你们的手！”

那丫头趁机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小珠子，塞到我手里：“哥，谢谢你！这……这是我妈留给我的，她说这是个宝贝，让我遇到困难的时候用。”

我低头一看，这珠子跟我在河里捞到的那个有几分相似，只是这个更黑，上面还有几道裂纹，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崩开的。

“你妈……”我疑惑地看向那丫头，“你妈是谁？”

“我……我妈是这镇上的赵寡妇。”丫头声音更低了，“她说我是她女儿，可……可她一直不让我见她。今天，那几个黑衣人又来了，抢走了这个珠子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珠子……难道跟那丫头有关？又或者，跟我之前吞的那个珠子有关？

“你跟我来。”我将那丫头拉起来，走向街角的破庙，“这里没人认识我们，我们可以好好谈谈。”

庙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根破木头勉强支撑着屋顶。那丫头蜷缩在角落里，浑身发抖。我将黑珠子放在她面前，轻声问道：“你告诉我，你妈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