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往桌上一丢烟袋，火星子还在跳。“滚出去打工！再饿死老子不认你这个儿子！”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，妈自己都嫌恶心，赶紧手背一抹。我灰溜溜往外走，头都恨不得埋地里。街面上风挺大，吹得我哆嗦。身上衣服就两件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冻红的手腕子。

“林风，往这儿站住！”身后突然传来老板吼声，我吓一哆嗦，转身过去。隔壁服装店老板叼着烟，指着我说：“小子，我看你人看着老实，要不去我店里干点杂活？管吃住，月底结钱。”

我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老板，我干！我干！”这人总算给我指条明路了。跟着老板来到店里，里面有十几个伙计，都手脚麻利。老板一指后院：“你去洗衣服，把那堆脏衣服都给我洗干净，晚上管饭。”

我赶紧点头哈腰去了后院。院里有个大水缸，旁边堆着半人高脏衣服，还有好几个水桶。天寒地冻的，水缸里水冰凉刺骨，我这么一晚上，手冻得直冒烟。衣服油渍斑斑，沾着各种污垢，不是血就是菜叶，滋味可不好受。

正洗着呢，忽听旁边有人咳嗽：“嘿，小兄弟，洗这么快？这才半天。”我抬头一看，是个留络腮胡的汉子，正蹲在旁边修补衣服。他手里拿着线，缝得那叫一个快。

我赶紧回话：“不快不快，这衣服太多了，我得赶紧洗完好下班。”汉子嘿嘿一笑：“行，但你手脚得快点，晚上老板要交货呢。”

我这人吧，干活向来认真。洗完衣服，又把被单被套都拆下来洗了。累得我腰酸背痛，手都裂开了口子。回到前院，老板看我洗得干净，还挺满意：“小子行啊，不错不错，晚上给你多加两个馒头。”

晚上吃饭时，我正吃着馒头想睡觉，突然感觉喉咙发痒。我咳了三声，猛地一口唾沫喷出来——那唾沫白中带绿，像块绿豆腐似的，在空中慢悠悠飘着，最后“啪”一声，碎成了七八瓣。

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捏着脖子又咳了两声，又吐出一团白中带绿的唾沫。这唾沫的腥味可真冲，把旁边吃饭的人都给熏跑了。我捂着嘴跑到厕所，对着镜子一看——好家伙，我脖子上挂着一串绿莹莹的唾沫，跟个绿毛怪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