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烟袋往桌上一丢，火星子还在跳。“滚出去打工！再饿死老子不认你这个儿子！”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，妈自己都嫌恶心，赶紧手背一抹。我灰溜溜往外走，头都恨不得埋地里。街面上风挺大，吹得我哆嗦。身上衣服就两件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冻红的手腕子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我骂骂咧咧，跺了跺脚。冻得慌，可心里更憋屈。早知道就他妈的顺手把那破珠子吞了，现在……

巷口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我。“小子，又挨收拾了？” “去你妈的！”我啐了一口，“少管闲事。” 老王嘿嘿笑：“看你这样子，今晚是不是又得喝西北风了？” “我他妈能怎么办？”我梗着脖子，“不打工，饿死！” 老王摇摇头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：“算了算了，赶紧找找看，别真冻出个好歹。西街老李头那铺子好像缺个杂工，管吃住，就是累。” 我眼前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在哪儿呢？” “不远，就在西街口那家杂货铺。”老王指了指不远处一盏昏暗的路灯，“那李老头脾气倔，招人难，还能管饭，不错了。”

谢了老王，我火烧眉毛似的往西街跑。那铺子确实不大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写“李记杂货”。进去一看，里头挺黑，就李老头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

“怎么着？想打工？”李老头声音沙哑。 “求您了老头子，管吃住就行，啥活都干！”我连忙说道。 李老头抬头打量我，眉头皱了皱：“看你冻的，瘦得像只猴。行吧，给你一天的钱，干完活就滚蛋。” “干完就留下！”我眼睛一亮。 “留下？”李老头咂咂嘴，“我铺子就我一个伙计，你年轻力壮，是干这活的命。” 我傻眼了，合着我今儿还上天了？ 李老头看我懵，嘿嘿笑道：“先干活再说，把那几包货从后院搬到前头。”

后院堆着几箱货物，还真沉。我咬咬牙，一顿猛搬。累得我满头大汗，嗓子都干了。搬完天都快黑了，李老头给我泡了碗面，看着狼吞虎咽的我，点了点头。

“行，明天接着干。”李老头拍了拍我肩膀，“日结，晚上把这摊子收拾了。” “好嘞！”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