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他妈又念叨了。

屋子里昏昏惨惨的，就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烟头一明一暗的，像是生气的眼神。他妈正坐在门槛上，脚边蹲着个破瓦罐，咕嘟咕嘟倒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

“林风，跟你说多少遍，早点收摊！你看看你，一天到晚不务正业，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你林家小子是二流子？”他妈一边搓着一件洗得发蓝的褂子，一边骂，“要不是看你身板还算壮实，指不定哪个不开眼的就打你一顿了！”

林风叼着烟，慢悠悠地晃荡着两条腿。他正站在门口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。天上飘着几朵黑云，像是被人泼上去的墨汁。他脚下蹲着一块破砖头，用脚尖扒拉着，烟火星子时不时蹦到鞋底，滋滋响。

“知道，妈。”林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街坊邻居都爱看热闹，我这种人，不招摇怎么行？”

他妈瞅了他一眼，用手背拍了拍额头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人，脑子是油的。人家孩子都上学堂了，你倒好，跟着那帮野小子瞎混。你爹走得早，家里就指望你了，你倒好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。”林风有点不耐烦了，站直了身体，“我这不是想办法了吗？”

他妈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林风没看清，他不喜欢他妈这样看他，像是看条狗似的。

“什么办法？卖血？还是去跟人当小弟？”他妈笑骂了一句。

林风嘴角抽了抽。卖血他倒是没干过，但他跟人‘拼酒’的时候，喝得比卖血还亏。他缺钱，缺得都快疯了。

他伸手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贴身放着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。盒子是他在一个月前，在垃圾堆里捡到一个的。当时他正饿得头晕眼花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个黑乎乎的小珠子，入手温热，还带着点奇异的香。

那珠子后来被他吞了下去，然后……

林风不知道那珠子是啥，他只知道，自从吞了珠子，他的力气变得大得离谱，而且身体也像是换了个人一样，不再那么容易累。

这一个月，他靠着这股子力气，跟着一帮小混混‘拼酒’，每一次都能喝得人家嗷嗷叫，而他却毫发无伤。然后，那些小混混就愿意把赢钱的一半分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