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脚步猛地顿住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什么动静，大晚上的，听着一阵阵喊骂isch的，心里直打鼓。他压低声音，悄悄挪到楼梯拐角，猫着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去。

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到两个身影。一个穿着花衬衫，瘦高个，一脸横肉，正脸红脖子粗地推搡着另一个人。那被推的，个子略矮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，袖口卷到手肘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，但也被逼得脸色发白。

“李四！你他妈说句话啊！我老王这么多年的脸面，都让你给丢尽了！”花衬衫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。他手里攥着几张崭烂的票子，像是能掐出水来似的。

“王哥，不是……真是周转不开，我这月……”矮个子李四嘴唇哆嗦着，声音细若蚊蝇，眼神躲闪。他脚边散落着几颗还没拆封的中华烟，像是孤注一掷的希望。

“周转不开？周转不开你他妈过来要钱？！我店里今天流水就差你这一千块，李四，你告诉我，你想干啥！”花衬衫王哥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周围混堂的角落里似乎还有几双眼睛偷偷瞄过来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俩人……看着不像善茬。他往旁边又缩了缩，尽量不让自己被发现。那李四咬着牙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吞了块石头，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。花衬衫王哥见他不说话，怒火更盛，抬手就要去揪李四的衣领。

“我今天就弄死你个王八蛋！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这王哥明显是动了真怒，下手没轻没重。他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——虽然知道以自己的身板跟这两个人动手是找死，但眼瞅着李四就要吃亏，总不能真就这么看着吧？

就在花衬衫的手伸到一半的刹那，王磊动了。他不是猛冲过去，而是像条泥鳅似的，从旁边墙角猛地滑了出来，用身体迅速撞向花衬衫的腰侧。

“哎哟！”花衬衫没料到会有这么个突然出现的黑影，被撞得一趔趄，手里的力道顿时散了。

王磊借力翻身，顺手抄起地上李四刚掉的那包没拆的中华烟，朝着花衬衫扔了过去。

“嘿！”花衬衫反应也快，一个后空翻躲开，但那包烟砸在他脚边，烟盒“啪嗒”一声打开，里面的烟散落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