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往楼下走，这旅馆的逼仄和霉味儿实在憋得人慌。他刚拐出楼梯间，就听见那尖利的声音像根针似的扎进耳朵里。"张三！你少给我装蒜！这钱你今天必须给！""李四！你搞清楚状况行不行？我店里就差这点血本了，你非要逼我？"

这争吵声隔着厚厚的墙壁都有种穿透力，听得王磊心里直烦。他叹了口气，推开旅馆后门，准备找个地方抽支烟。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两个汉子正扯着嗓子骂咧咧。

"张三，你莫非真不打算给了？我告诉你，今天拿不到钱，我的店就开不成！"李四一脸横肉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死死盯着对面的张三。

张三则缩在墙根底下，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，像只受惊的老鼠。"我……我哪有那么多钱啊……"他声音细若蚊蚋，完全没底气。

巷子里冷风呼呼作响，王磊叼着烟蹲在墙角，看着这出丑剧。这俩人他认得，都是镇上地头蛇，三天两头为点破事儿吵闹。王磊本不想多管闲事，可那争吵声实在太刺耳，吵得他头疼。

"要不……你们轮流抽签？"张三突然抬起头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"抽签？"李四眼睛一瞪，"我呸！我李四什么时候用过抽签这种江湖手段！有种现在就把钱交出来！"

王磊往里瞥了一眼，发现李四手下还站着个穿灰色布衣的年轻人。那年轻人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色，但王磊隐约觉得，那人眼神不太对劲，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。

正想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提着灯笼的夜巡士兵跑了过来，为首的正是王磊昨天见过的赵老五。

"都别吵了！"赵老五嗓门洪亮，"再吵吵，都给我滚蛋！"

张三和李四互相推搡着，赶紧闭了嘴。王磊趁机隐蔽到墙角阴影里，想看看后续发展。没想到，李四突然转向士兵们，拱手道："赵班长，小的有礼了。张三这厮赖账，请班长得为小弟做主啊！"

赵老五眯着眼打量张三，突然"哈"了一声："原来是你小子！还真是块难啃的骨头。"他话锋一转，"不过今天也不必为难你。跟我来一趟吧！"

张三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："班长，您……您要带我去哪？"

赵老五嘴角咧出一丝怪笑："去城东的破庙见见某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