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盯着窗外发呆。咖啡馆的玻璃窗映出她有些模糊的脸，眼圈有点肿。那天张宇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像一根细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

“你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”他重复的时候，眼神很认真。不是逗她那种轻飘飘的玩笑。林薇想起他当时的样子，眉头微蹙，捧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有点白。她那时候在想什么呢？低头翻着手机，假装看小说，其实心里乱糟糟的。

她想要什么？这个问题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具体，又这么难回答。好像一直都没人问她，或者说，她自己也从没认真想过。一直往前走，被别人推着走，偶尔停下来喘口气，看看周围。爱情？事业？或者只是想找个地方能当个咸鱼？林薇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是不是又跟张宇闹别扭了。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没回。她不想跟苏晴解释这些，每次解释到最后都像在自说自话。苏晴总是说，林薇就是想太多，谈恋爱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。可偏偏她就是想太多，想得心脏都疼。
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走到便利店买了杯热牛奶。外面天色好像亮了一点点，但风还是很大。她想起张宇有次开车送她回家，雨天开灯的时候，他侧脸在光束里的样子。他那时候说，她总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，活得太自我中心。林薇当时嗤之以鼻，觉得他根本不懂她。

现在想来，或许他懂。只是她听不进去。

牛奶温度刚好，她小口小口地喝着。便利店的玻璃门一起一伏，外面过往的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，像一个个模糊的黑点。有人牵着手机，有人低着头，表情各异。林薇觉得，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事，像她一样。

前面的路口红灯亮起，她站在街边等。雨虽小了，但风很大，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。好半天想起来，可能是刚才出来太急，忘在咖啡馆了。张宇要是看到她这样，会不会觉得她很麻烦？林薇自嘲地笑了笑。

红灯转绿灯，她走出便利店。人行道上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，好像急着去某个地方。林薇慢吞吞地往前走，高跟鞋踩在路面上，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