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假如重新来过

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，林薇突然想起张宇说过的话。那天在咖啡馆，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薇薇，你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”当时她没多想，就当他是逗她。现在想来，这话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。

雨好像停了，但走廊的风还是凉的。她起身想去开窗，手刚碰到玻璃，又缩了回来。客厅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发疯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妈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别自己吃，回来吃饭。”

林薇扯了个笑脸回过去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，眼肿得像核桃，眼下还有黑眼圈。她摸了摸，昨天晚上又没睡好。盯着镜中的陌生人，突然有个念头冒出来——假如重新来过，还会爱上张宇吗？

这个问题荒唐得可笑，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。如果当时没那么冲动，如果她拒绝了那个吻，如果她没答应出国……现在会是什么样？可人生哪有假如。

走到玄关，她开始换鞋。鞋盒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楼下传来邻居的声音，好像是抱怨物业收垃圾太晚。林薇皱了皱眉，这声音让她想起曾经和张宇一起住的公寓。

那时候，他总是睡眼惺忪地等她回家，一边啃面包一边看她收拾行李。现在想来，那些清晨多美好啊。可美好又怎样？最后还不是散了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林薇下意识抬头。走廊尽头站着的身影让她差点摔倒。张宇身前还放着一个纸袋，看来是来送东西的。

他没说话，径直走到鞋柜旁，开始整理她的鞋。林薇盯着他的背影，心脏狂跳。那双手曾经为她系过鞋带，帮她擦过头发，现在却在替别人做这些事。

“以后不用帮你整理了。”他突然转过身，喉结上下滚动，“你自己的东西，自己管。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闭上。她转身往卧室走，根本不需要他帮忙。衣服叠得好整齐，就像他以前喜欢的那样。她拿起一件T恤塞进衣柜，视线落在梳妆台上。

那里还摆着她那套化妆品，只是少了一支口红。张宇以前从不碰她的东西，现在倒好，连化妆品都收起来了。她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