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傍晚，天色阴沉得厉害，空调忙得不行，还是没把车厢里的闷热压下去半分。林晚坐在副驾，衬衫的领口被汗水濡湿了一小片，烦躁地用手指又捅了捅空调的出风口，没反应。她把脸埋在手掌心里，侧脸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
陈默在前面开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。后视镜里的林晚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下的青影浓得化不开。

“闷不闷？”陈默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林晚把脸抬起来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：“热死了，空调坏了。”

“不是你的事。”陈默瞥了她一眼，视线又移回前方的路。

林晚撇撇嘴，没作声。她本来只想路过这家离公司近的咖啡馆买杯冰美式，谁知道半道被陈默拉了进来。就因为昨天，她跟设计总监争了半天方案，最后还不欢而散。陈默作为她名义上的导师，看不下去，顺路把她“绑架”了过来。

林晚心里嘀咕，这陈默，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？再想起前些天他为了新项目熬了两个通宵，又是带她吃饭又是给她买花，她心里那点小疙瘩，硬是给憋回去了。

车厢里安静得像能滴出水来。林晚突然觉得有点尴尬，伸手想调整一下坐姿，不小心碰到了陈默的手臂。触电般的缩回手，耳根子脸瞬间红透。

陈默像是没感觉，继续开车。林晚能感觉到他余光扫过来好几次，却也没说什么。

快到咖啡馆的时候，陈默忽然说：“下周三，我生日。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没起什么波澜。陈默的生日她还记得，只是不打算参加。他们当初吹了灯，说好的不联系，可实际上呢，一个月换三次手机号，换得都费劲。

“你要不要来？”陈默又问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怎么可能不来？陈默的生日会，几乎每场她都不落下。那些年在不同城市的奔波，是这种聚会里唯一的熟面孔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想说她有应酬，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。

“算我求你了。”陈默难得地有点像是在祈求，“就当……给我个惊喜。”

林晚看着他的侧脸，他今天换了件新衬衫，领口系着一颗小小的蓝色领带夹，衬得他白得晃眼。眼泪在眼睛里打转，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