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晃晃荡荡走出便利店，傍晚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烫，他感觉自己像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肉，一阵风就能吹跑。喉咙那股火辣辣的疼又犯了，他咳了咳，哑着嗓子想骂句娘，却发现连骂的力气都没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他哆哆嗦嗦掏出来一看，额头瞬间冒了层虚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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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忆卡余额不足？”李伟瞪大眼珠子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嘶——疼！真疼！” 这不是梦！他明明记得刚才那姑娘掏出个黑乎乎的小牌牌，对着手机一刷，然后就对他那堆垃圾道了歉。难道……那牌牌不是什么破纪念品？她搞什么鬼？

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脚步虚浮地拐进旁边一家24小时营业的小酒吧。玻璃门“哗啦”一声被他撞开，一股混杂着酒精和烟草的味儿扑面而来。

“客……”李伟想喊个“客”，结果声音又卡在喉咙里，变成一声嘶哑的咳嗽。

吧台后面坐着个瘦高个儿，正用两根手指玩弄着杯口的水珠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却亮得很。他抬眼看了李伟一眼，嘴角咧开一个有点邪气的弧度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闻着味儿就来了？”瘦高个儿放下手指，晃了晃手里的空啤酒杯，朝酒保招招手，“一杯冰镇威士忌加冰。”

李伟咽了口唾沫，看着对方桌上那块黑乎乎、亮闪闪的牌子——和便利店姑娘手里的似的。后脑勺“嗡”地一声，他感觉像被人灌了一斤洗洁精。

“不……不用了。”他嘴唇哆嗦，差点把“不用”说成“要用”。

瘦高个儿挑眉：“怎么？不习惯酒精？还是……钱不够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牌子，像是在炫耀，“这玩意儿，可不光是道歉神器那么简单。”

李伟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吧台后面，冰凉的木头硌了他一手。他死死盯着那牌子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他声音发抖，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口袋。那里……空空如也。他早上出门急，根本忘了带钱包。

瘦高个儿笑了，声音像锯木头：“我叫ille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