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……行啊。” 李伟终于挤出个字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他费力地挪动僵硬的胳膊，从一堆散乱的塑料袋和饮料瓶后面挤出去。嗓子干得像撒了把盐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却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。

“谢啦！” 姑娘连声道谢，手机差点又差点踉跄了一下。她翻了个白眼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自言自语，“这年头，连找个人让路都这么难。”

李伟没听清，也没在意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行头——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九成新的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快磨秃了的帆布鞋。再看看周围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每个人都步履匆匆，好像背着世界最沉重的壳。他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，连台词都说不利索。

刚才……刚才发生什么了？李伟努力回忆，却像搓了一块湿毛巾，除了模模糊糊的痛感，什么都抓不住。头痛欲裂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这该死的混乱感。

“哎，哥们，你没事吧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

李伟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身。一个穿着黑色皮衣，戴着墨镜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袋的男人正看着他，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。他看不清男人的脸，只能感觉到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似乎很锐利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 李伟下意识地说，声音还是干涩得厉害。

“哦？看你这样子，像是刚从某个……不为人知的地方溜出来？”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调侃，但又透着一丝精明。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他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迷路了。”

男人没再追问，只是嘿嘿一笑，把墨镜往上推了推，露出一小段结实分明的下颌线。“那就好。有些人，看到我这样的人，要么吓跑，要么就……很不幸地要付出点‘代价’。” 他说话时，手指轻轻摩挲着帆布袋的边缘。

李伟头皮发麻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他本能地想后退，却被那双锐利的眼睛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
“看来，你又需要我的‘帮助’了？” 男人的笑容更加玩味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街道的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