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失眠了。我揉着眼睛，从床上爬起来，感觉脑子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，每次都是半夜三点多才断断续续睡着，醒来的时候比不睡还累。出租屋里的天花板白得刺眼，空调的嗡嗡声像蚊子在耳边哼哼唧唧。

“早知道买台老式风扇了。”我不爽地踢了踢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质地板上。穿好衣服，我习惯性地走到窗边，伸手推开了那扇老旧的窗帘。一股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几辆废弃的自行车歪在墙角，像是被遗弃的士兵。巷子里传来几声猫叫，凄凄惨惨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说实话，这鬼地方半夜住着挺吓人的，要不是我在二楼，我他妈都不敢开窗。

可就算在二楼，也得提防万一啊。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把下巴搁在窗台上，瞳孔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楼下那条窄巷。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贼快，估计是哪个喝醉了酒的流浪汉吧。我没多想，随手抄起旁边晾衣架上的拖把，抡起来比划了两下。

“妈的，跟个练家子似的。”我咧嘴一笑，动作挺机械，像是在练习什么动作戏。拖把头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，带着呼呼的风声。这时候，巷子里又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——像是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啦响，又像是……有人在笑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大眼睛。那笑声阴阳怪气的，还带着点戏谑。我握紧了拖把，肾上腺素瞬间飙升。该死，原来是两条野狗在打架，狗毛被咬得乱飞，风一吹就像是在跳舞。还好，吓老子一跳。

我松了口气，刚想把拖把放回原处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黑影贴在巷子对面的墙上。那东西一动不动，像个雕塑。我眯起眼睛仔细看，妈的，是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人，脸被阴影挡住，看不清长相。他靠得很近，离巷口只有五米左右，比我刚才以为的距离要近得多。

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！肯定是想吓唬我，看我吓傻了爬下去捡垃圾。我心里窝火，握紧的拖把手心都在冒汗。操，今天是非要见个血不可了。

我悄悄退后两步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，屏住呼吸观察着那个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