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焱晃了晃脑袋，这感觉就像刚从梦里捞出来，浑身骨头都透着软。他走到窗边，捅了捅那层薄薄的狗皮纸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几颗残星还没完全掉下去。院子里的公鸡扯着嗓子叫唤，一声接一声，把人都叫醒了。

他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，肺里头疼得厉害。这身板，显然不是他那二十多岁时候的孬种样了。当初穿越过来的时候，那叫一个虚，爬起来都得借点力。现在好多了，至少自己能自个儿站起来走两步。

院子外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，还有人说话。林焱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两个下人打扮的，扛着东西往这边走。其中一个嘴里嘟囔着：“这天儿，真他娘的冷死个人了。”另一个应和道：“可不是嘛，老爷身子骨这么差，还让咱们早起送东西，也不知道心疼心疼。”

林焱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爷？难道是……他赶紧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外瞅。果然，那两人一边抱怨一边进了院子，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灰布直裰的老仆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篮子。

“老爷，您醒了？”老仆放下篮子，走到里屋门口叩了叩门。

“嗯。”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
林焱心里那叫一个激动。这声音……和他爹差不多。他悄悄挪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只见一个头发花白、面容枯槁的老者背对着门口坐着，身上盖着件破旧的被子，就着窗外的微光，勉强能看见老者的轮廓。

老仆应了一声，从篮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碗，递到门口。“老爷，您用早饭吧。”

屋里传来一声哼鸣，没说话。老仆也不多言，转身出去了。

林焱这才敢推门进去。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，空气也有些浑浊。他脚步放得极轻，走到床边，看着那个苍老的身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爹？”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床上的人猛地颤动了一下，眉头也皱了起来，显然很痛苦。“谁……谁在叫？”老者有气无力地问道，浑浊的眼睛似乎想往外瞧。

林焱赶紧凑近了些，声音放得更柔：“爹，是我，焱儿。”

屋里沉默了片刻。老者似乎在努力辨认，良久，才用更加微弱的声音说：“焱儿……是你吗？你……你长这么大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