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沙尘，刮得人脸生疼。嘉兰帝国边陲小镇，破败的武馆门口，十几号半大孩子歪歪扭扭地站成一行。为首的是个约莫十六岁的少年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正死死盯着地面，嘴角还挂着两滴鼻血，显然是早上练拳时摔的。旁边几个少年，有的鞋都磨破了底，有的手臂上还挂着彩，但眼神倒是挺倔，齐刷刷往武馆里瞅。

“都给我站直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，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教头叶凡背着手，站在门口阴影里。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青色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跟这帮泥腿子似的，透着一股子市井气。可他手里捏着的皮筋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
叶凡扫视一圈，眉头微皱：“王大牛，你那身板，站不稳就摔跤了，不知道？还有你这鼻血，练半天练成喷泉了？还有你……”

他指了指角落里几个揣着手、眼神躲闪的小子，“上次测试，你们加起来才凑够一百下基础拳，这叫什么本事？我是教头的，不是收容所的！嘉兰战场缺哭坟的，要的是能扛刀冲锋的战士！”

少年们面面相觑，有人嘟囔：“教头，咱们就是来学武的，不是来打仗的。”

“学武不就是为了自保？”另一个喊道，声音里带着不服气。

叶凡叹了口气，走到他们面前，那皮筋“啪”地抽在空中，带着刺耳的破风声。“自保？你拿这拳头，能挡住刀子？能扛住盔甲的冲击？亦或者，你用这拳，能出去挣点吃屎的钱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告诉我，你们想学什么？是想学一套花架子，在街面上装装样子，最后被人揍得满地找牙？还是想学点真本事，将来能拿起刀，去见真章？”

王大牛挠挠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教头，俺们……俺们就是想学点防身的……”

“防身？”叶凡笑了，笑声有点冷，“在嘉兰这种地方，防身？你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资格挨揍！告诉你，拳头硬才是道理，没实力，说什么都是白搭！想学？那就给我滚回去，把昨天练的空击一百遍给我做出来！”

他指向墙角一个个沙袋，又补充道：“记住，光喊没用，得练！这帮小崽子，一个个跟软蛋似的，练武先练根骨尊严，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