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昶没往前再走一步，就听见监控那头王大爷的唾沫星子糊得更快了：“陆昶啊你个小兔崽子，我跟你王爷爷说话呢！你爷爷走了这么多年，就我这老骨头还惦记着你，想给你找个好媳妇儿，你倒好，连人面都不见？王爷爷我说话你听不见啊？”后面还跟了好多骂骂咧咧的。

陆昶嘴角抽了抽，靠在墙上把手机又往上蹭了蹭，那边宁溶月显然也听见了。能听见王大爷，那就说明信号还行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他刚发过去的微信消息：【她是谁？】

宁溶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回。王大爷在那头絮叨得更多了，什么“你看这姑娘多好，人长得漂亮，工作也好，对我这老头子也孝顺”巴拉巴拉的。

陆昶皱着眉，只觉得头皮有点发麻。王大爷这形容，听着就特别“妈宝男”，跟这种长辈沟通真是要命。他烦躁地抠了抠手指，手指甲有点长，在墙面上咔咔响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。陆昶赶紧凑近，果然是回复。只有几个字，很简单：“王大爷，我认识。”

王大爷那边立刻炸开锅，唾沫星子差点直接喷到屏幕上：“真的假的？她还跟你说了什么？快跟我说说！”王大爷的声音都激动得变调了。

宁溶月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冷：“你找我有事？”她明明没说话，但陆昶就是能感觉到那种清冷劲儿，像是没怎么跟人说过话。

陆昶没注意宁溶月的话，他吼着王大爷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！我就是没认出她来！”

那边王大爷还在絮叨：“哎呀，我就说吧！你这小年轻眼神不好使！这姑娘是我跟你说早说晚说的事！”

陆昶直接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靠得更实了点，压低声音骂了句：“有病。”他看着监控屏幕上王大爷的影像，那家伙还嬉皮笑脸的，一脸“我就知道你小子有眼光”的表情。

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王大爷絮叨的声音终于小了点，但还在哼哧哼哧地喘气。陆昶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，王大爷这老头，真是能把人特点夸成一朵花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宁溶月的回复。陆昶拿起一看，是他爸发来的微信，内容和王大爷那边说的差不多，就是语气更客气点，说让陆昶有时间的话，就跟这位王老伯见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