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的唾沫星子都快要把陆昶喷到了，被他一把挥开，陆昶揣着手往里面走，门卫亭里那监控屏幕亮着，他脚步一顿，自个儿对着那画面比划了一下：歪嘴笑，还竖了个中指。

宁溶月刚换上的新裙子，吊带开了一点点线头，她正对着碎花镜子瞅着，听见外面的动静，眉头不自觉地揪起来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有人半夜闯进来，上次是喝醉的，这次看着更年轻，但那眼神和动作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她把裙子往下拉了拉，拿出手机，调到手电筒模式，小心翼翼走到门卫亭。

陆昶正往出口走，冷不丁被人晃了晃胳膊，吓得他一个趔趄。宁溶月正仰头看着监控屏幕，她那双眼睛不大，但亮亮的，带着几分警惕：“哥，怎么又是你？”

陆昶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休闲西装下面是条拷脚的九分裤，刚才那醉鬼把他的钱包偷了，里面证件都丢了，现在口袋空空，卡链子叮当作响。他扯了个没用的理由：“顺路，看你这儿灯不亮，来看看。”

宁溶月“切”了一声，踮着脚比划了一下高度：“监控里没拍你脸，放心走吧。”她说完，拍了拍胸口，像是怕自己失了分寸。

陆昶刚走两步，突然又折了回来，伸手想拉住宁溶月，手在她胳膊上一碰，她就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往后缩了缩。陆昶收回手，脸上那点酒意好像被这小举动给带跑了，“哥也是没办法，住这儿太久了，租客老不靠谱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跟王大爷熟不熟？”

宁溶月没懂：这跟王大爷有啥关系？她摇摇头。陆昶皱着眉，手指烦躁地在下巴上转了两圈，最后放弃了，“算了，你个老实人，谁敢欺负你？”

“谁欺负我我跟他拼命！”宁溶月虽然嘴上硬气，但声音还是有点发抖。

陆昶看她那副样子，心里有点复杂。他想起之前那个醉鬼对着监控骂人，说这女人长得很软，又有点本地口音，是个好欺负的。他当时没多想，现在琢磨着，自己是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了。
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不明链接，视频接通了。那头有个声音立刻炸了：“昶哥！咋回事？这儿又搞什么鬼？”

“你看看监控，”陆昶把手机递给宁溶月，手指点在屏幕上，“那边老有人半夜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