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扯着嗓子骂了半天，总算把那个醉醺醺的身影给骂醒了。穿件皱巴巴的休闲西装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给拆洗过，男人慢悠悠晃到门卫亭，手里还抓着个空啤酒盒，对着王大爷咧嘴一笑，没心没肺的：“王大爷，您这嗓门，隔壁小区都能听见。”

“听见就听见！我孙子放学都听不见你那破锣嗓子他娘的喊，你还有理了？”王大爷也不甘示弱，戳着那男人胸口，“少在这儿晃荡，赶紧滚蛋！这楼道不欢迎你这种人！”

男人名讳陆昶，是这栋宿舍楼里不少租客都又爱又恨的存在。爱的是他出手阔绰，偶尔大方一把，拎着水果酒水就能承包一楼的便利店；恨的是他太不正经，三天两头带着一帮狐朋狗友瞎晃，还有那股子说不上来的颓废劲儿，看着就让人不舒服。

“我还想滚呢，王大爷，”陆昶叼着牙签晃悠到监控旁边，对着里面刚打完饭的我扬了扬下巴，“这丫头片子，总算有人伺候了。”

监控里正忙着收拾餐盘的我，听到这话差点把手里的盘子给扔出去。谁伺候谁啊？我顶多算个饭友，而且还是勉强维持着的关系。这人说话总是这么冲，还喜欢拿我的事说风凉话，莫名其妙。

“陆昶！你……”我刚想开口，就听见旁边宿舍传来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闹什么呢？一大早的，嫌老子吵是吧？”陆昶转过头，目光扫过去，语气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。那眼神，啧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收拾盘子。这男人最近来的更勤了，也不知道是干嘛的，整天吊儿郎当，还总像个保镖似的跟在我后面。上次我去图书馆，他都跟到三楼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”陆昶撇撇嘴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会儿？”我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
他脚步顿住，扭过头看我，嘴角勾着个坏笑：“怎么？怕没人要了？”

我脸一红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还没付饭钱呢。”

他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慢悠悠道：“哦，小事一桩。助理费，五十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汤给喷出来。助理费？我什么时候成他助理了？我什么时候成他的人了？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我结结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