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昶他妈，您老又跑哪儿胡混去了？我饭都凉了您这顿当不上了！”宿舍楼下，老式居民楼的门卫王大爷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监控头上。他手里还提溜着个拎得歪歪扭扭的布袋，里面是几个啤酒盒和半瓶二锅头，挺显眼。

二楼窗口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条纹衬衫的女孩正倚着窗台，手里拿着块抹布，慢悠悠地擦拭着一方茶几。她叫宁溶月，是隔壁设计学院的才女，平时不太见她出门，总是一个人窝在宿舍里画画或者看剧。皮肤挺白的，看着像是没怎么晒过太阳，眼神里有种淡淡的平和，像杯放温了的清茶。

王大爷这嗓门，楼里几乎人人得听一耳朵。宁溶月擦玻璃的动作顿了顿，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。她不是心疼那点酒钱，也不是真怕什么，只是隔壁那陆昶，声名在外。

陆昶是他们学校出了名的校霸，具体多霸？不好说，但学校那几个体育生还是挺忌惮他的。他人高马大，性子又野，自从大二那年因为篮球场口角把另一个系的学长打成了脑震荡，就再没人敢明面上跟他叫板。可他这人吧，又有点邪性，不惹事也不勾搭人，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，有时候看着还挺斯文，可你一碰他，他能让你怀疑人生。

“什么他妈的，”陆昶distinctive 的低沉嗓音贴着墙壁传来，带着酒气，“王大爷您也知识分子了，少说两句。”

“知识分子？我看您就是欠收拾！我管不住你，你妈还能管管你！”王大爷音量更大了，引得楼道里不少人探头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嚷嚷点，再吵隔壁的主子听见打你们这些老头老太太。”一个略带痞气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只见陆昶从楼梯拐角处晃悠下来，脚步虚浮，手里还抓着那半瓶二锅头，眼神有点发直，看人的时候带着点不耐烦。他穿着件宽大的灰色连帽衫，外面蒙了层灰，领口敞着，露出锁骨。他那身腱子肉在宽大的衣服里若隐隐现，但此刻全被酒气冲散了。

“我妈在哪？”陆昶没搭理王大爷，直奔主题，问得有点直白，又有点理所当然。

王大爷脸一拉长：“去楼下超市买烟了！我看你喝成这样，怕你一个人回不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