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乐得直哈哈哈哈，把烟头往地上一磕，鞋底使劲碾了两下。这老李啊，平时看着稳重，一提他那摄影的邪乎事就装傻充愣，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
"得了得了，王哥，少说两句。"老李赶紧抽了口烟，眼神飘忽，盯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。

老王吐了口烟圈，烟雾里带着一股子促狭："怎么？承认了？咱们老街坊多少年了，你还跟我藏着掖着。上次老宅子那事儿，你那相机里出来的玩意儿，啧啧，比电影特效还真。"

老李嘴角抽了抽，又往茶杯里续了点热水，声音低了下去："那...那都是无稽之谈。就是巧合，巧合罢了。"

老王摆摆手，站起身往门口踱了踱："我可不管你真假。不过啊，我听说你最近又跑哪儿瞎转悠了？这次连119都没去，挺够胆的。"

老李脸色一变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："没...没去哪。就是帮人拍点结婚照，拍点啥稀罕的？"

老王嘿嘿一笑，原地转了个圈："拍鬼？我看你那相册都快成灵体相册了。上次那戴礼帽的老头，就挺邪乎的。今儿个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你这手艺...得_adjust_点。"

老李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："王哥，你这话哪儿跟哪儿啊。我就是个拍照的，图个乐呵。"

"乐呵？"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，"上次那老头，在场的人都说亲眼看见的，就你这几张照片里才现身的。你说邪乎不？"

老李眼神飘忽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人死为安，何必...何必较这个真呢。"

"较真？"老王突然压低了声音，凑到老李耳边，"我听说，你最近又去那个废弃小学校了？"

老李浑身一抖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住，茶水溅出来几滴在桌上。"我...我没有。"他声音发颤，眼神已经开始闪烁。

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拍了又拍："没事儿，老李。兄弟，咱俩谁跟谁啊。有啥难处的，跟哥说。实在不行，哥帮你找人...算了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哥这烟厂还有几包好烟，下次来记得带一瓶。"

说完，老王转身就走了，留下老李一个人对着桌子上的茶杯，手直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