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李，啥情况啊？”老王挂了电话，在楼下老槐树下又点上一支烟，美滋滋地抽着，看着天上晃悠悠的云。那云彩被风吹得东倒西歪，像被谁拿着刷子随意抹了几下，透着一股不正经的玩意儿。

“得了吧你，别嘚瑟了。”老李卷了卷裤腿，蹲下身帮老王捏了捏脚。老王这脚瘦得像根柴火棍，捏起来硬邦邦的，没多少肉。老李的手法挺专业，不紧不慢地揉着，把老王那点酒劲给按下去不少。

老王嘿嘿笑，两眼直愣愣地瞅着老李：“胡说，我喝多少你不知道？我是真看见了！个顶顶大的白影子，还有影子呢，飘老远老远的那种！跟你说，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，赶紧给我找人看看，我这心里直发毛。”

老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皱着眉头说：“我给你找找人，不过你这事儿……得保密啊。我跟你说，那老破屋邪性，三十年前就出过事儿。咱俩还是别去凑热闹了，晦气。”

老王把烟往旁边一扔，急得直跺脚。他那双皮鞋在水泥地上砸得噼啪响，像两只不耐烦的公鸡。“不行不行！”他猛地双手拍了一下大腿，“我非要去！我跟你说，那白影子对着我就是笑，笑得我后脊梁皮都麻了！非得给我找个人看看，不然我这觉都睡不安稳！”

老李看着老王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，叹了口气。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那是他老婆帮他收着的，里面是他老婆给的护身符。老李把纸团往自己怀里一揣，这才说：“算了，我给你找找人吧。不过你得答应我，千万别瞎跑，听见没？”

老王点头如捣蒜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听你的，听你的！你给我找最好的，多少钱都行！”他眼巴巴地盯着老李，就差把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
老李摇摇头，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：“行了行了，我这就打电话。你先回家等着，别自己瞎琢磨。”

老王看着老李往街角走去的背影，咧嘴一笑。他那笑容有点傻，但挺真诚。“这回我可得看看你老李这次找谁来了！”

刚进楼道，老李就顺手摸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那手机屏幕都裂了一条缝，跟老李本人一样，看着挺破，但用起来还挺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