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寻摸素材？”老李在那头挑了挑眉，“城东那个老破屋？不是跟你说了多少遍，那边邪门，以前闹过凶案，照片拍出来跟鬼画符似的，咱这营生，图个啥，还得惹上麻烦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老王的声音有点不对劲，像是刚喝了两瓶啤酒，带着点醉醺醺的晃荡。“嘿，老李，你以为我瞎啊。”他嘿嘿笑了两声，带着点自嘲，“那地方是邪气，但不是什么凶杀案，是……老东西。”

“老东西？”老李脑子嗡了一下，“什么老东西，你小子抽筋了？”

“不是人，”老王压低了声音，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，“我前两天去那边，碰见一具男尸，泡在废弃的水缸里，已经两天了，都没人发现。当时我就是好奇，过去看看，结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突然拔高，“那小子手里攥着个照片，照片上……是个女人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，死死地盯着！”

“照片上？”老李愣住了，“你小子逗我呢？男尸手里怎么可能会攥着照片？”

“我骗你干啥，”老王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点后怕，“那照片像是自己长在他手里的一样，又皱又烂，边边角角都卷起来了，但那女的眼睛，简直跟活人似的，就跟魂魄一样从照片里钻出来似的。”

“那……你咋整？”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听起来比鬼画符还瘆人，“你小子没事儿吧？大晚上的，不去拍素材，跑去给人收尸？”

“我这不是好奇嘛，”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“那男尸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，人形挺完整，就是脸……烂了，被什么啃过一样，看不清长相。我当时挺害怕，想走，但那照片，他攥得太紧了，我扑腾半天，才从手里抠下来，我多留了个心眼，没碰照片，直接用袋子装起来，扔旁边了。”

“你他妈是不是傻？”老李在那头骂了一句，“那东西能碰？你干嘛不扔了，直接报警啊！”

“我报个啥警？”老王苦笑着摇摇头，“那地方乱糟糟的，谁知道那男尸是干啥的，就算报警，警察来了能咋地？顶多上来收尸，留个案底。再说了，我也没钱请警察来这儿跑龙套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把照片带回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