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刷子落地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化妆师把刷子往桌上一扔，双手抱胸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：“林小姐，你自己看看你那表情！婚礼都能这么没精神？不怕你老公嫌弃你啊？”

林小雨抬眼，镜子里那张脸除了化妆师的硬撑，就剩下一片死白。她懒得搭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婚纱裙摆上精致的蕾丝花边。这裙子她挑了半年，每一针每一线都亲自过目，就为这个婚礼。好笑，她连新郎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。

化妆师看她这样，火气更旺了：“哼，摆明了就是没诚意！要是你真想嫁，能不能拿出点样子来？”

林小雨抬头，目光扫过化妆师那张写满嫌弃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她认命了，这婚，结不了。

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瞥了一眼，备注是“老公”。她接起来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，带着明显的不耐：“林小雨，听见没有，这是你的婚礼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语气平静，开门见山，“不过，我已经决定了。不结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男人声音陡然拔高，背景里似乎传来一阵哄闹。

林小雨没理会，挂了电话，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婚纱。化妆师吓了一跳，伸手想拉住她：“林小姐！你干什么？婚礼还没开始呢！”

林小雨甩开她的手，手腕一甩，婚纱后摆“唰”地一下扬起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，走廊尽头的红毯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

她甚至没注意到，酒店门口已经围了一群记者，闪光灯“咔嚓咔嚓”地响个不停。一群女伴跟在她身后，一个个巧笑倩兮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像看热闹似的。

林小雨走到酒店大门，车门已经开着，司机正准备下车。她没停顿，直接迈步往外走。

“站住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。林小雨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一个穿着米色西装套装的女人，妆容精致，眼神锐利，拦在了她面前。女人身边的保镖和司机立刻围了上来，将她团团围住。

“苏曼，你干什么？”林小雨皱眉。

苏曼冷笑一声，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录音笔，按下了播放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