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暗骂这年头连山野里钻出来的都是些粗鲁汉子。他正打算拐个弯，不跟这 veggies 对着干，树丛里就炸开一个粗暴的吼声：“妈的！哪来的老不死，看见没，这边走！我这要讨生活呢，没空跟你老计较！”

林风没动，反而靠着树干往后挪了挪，低头看着脚边的一截枯枝。这汉子气势汹汹地冲过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骂骂咧咧的，“装神弄鬼！我看你就是想搁这儿生事！要不是看你头发花白，我早一棒子给你敲懵了！”

林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里那截枯枝在他手里轻飘飘的，像根普通柴火。汉子显然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给气着了，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风脸上，怒吼道：“还哑巴了！老子问你是谁，管不着你这老东西到处乱窜！赶紧滚！”

说罢，汉子扬起手里的棍棒，作势就要砸下来。这动作太随意了，根本没把林风放在眼里。林风终于抬眼，看了那汉子一眼。

就这一眼，那汉子动作猛地一顿。不是惊吓，是种……错觉？他明明没怎么用力，怎么感觉那枯枝像是活的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劲，顺着他握着的力道，斜斜地削了过来？

那枯枝的角度刁钻得很，完全不像他刚才摆出的姿势。汉子反应也快，急退一步想躲，可那枯枝更快，擦着他的衣角飞过，“剌剌”一声，在他脚边一棵小树干上留下浅浅一道白痕。

汉子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动什么手？！”

林风终于说话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：“自己走路，不惹事，没人动你。”

汉子喘着粗气，看着那几乎看不清痕迹的白痕，又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脚边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。这老东西……不是装蒜！

“妈的……”汉子咬着牙，骂骂咧咧地绕开林风，但还是警惕地多看了几眼，最后撂下一句“滚犊子”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林风看着汉子消失在树丛深处，轻轻把那截枯枝扔在地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他这身修为虽然没了，但当年跟着师父练的些基本功还在。这江湖上，最无用的，有时候反而是最强的东西。想他堂堂七尺男儿，如今却被人当老头看，还处处被人挤兑，心里那点不甘和憋闷，此刻倒也消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