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，青玄宗新来的那个内门弟子，李浩，据说是一辈子修为都没破引气入体的货色。整个宗门上上下下，哪个不知道啊？搁以前，这种废物留到最后一个拖油瓶，直接滚蛋的。就那种程度，居然还混上了内门弟子，啧，你说邪门不邪门？”饭桌上，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汉子，手里捏着个粗瓷碗，咂咂嘴，对着对面的老王摇了摇头。

老王正往嘴里扒拉着米饭，闻言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夹起一筷子炒豆芽，扒拉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应道：“是听说了，不过这事儿吧，也未必不能理解。”

中年汉子撇撇嘴，像是看傻子一样：“理解？那是你！老子在青玄宗待了二十年，没见过这种场面。要我说啊，这李浩指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，要么就是家里有矿，要么就是背后有人！否则你告诉我，怎么解释？门派选拔考核，可都是大伙儿看着眼的！”

老王没接话。他面前的饭碗，其实也没多少剩饭了。他是个修真界的底层人物，在青玄宗这种上三等宗门里，连杂役都不算，勉强是个挂名弟子，一辈子按在炼气三层上不上下的，妥妥的炮灰。至于李浩，那是他有点印象的，同届收的那个倒霉蛋，资质据说堪比一块废铁，靠着不知名的原因，居然真的蹭上了内门名额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扒拉完最后一口饭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伸手叫来小二结账，“喝酒喝酒，不说这人了。你看，这酒不错，挺劲道的。”

小二应着，麻利地收了钱，倒了三杯酒。三人碰杯，一饮而尽。

“说真的，老王，你说这李浩，要是有本事，能行吗？”中年汉子又问。

老王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他倒不是看不起李浩，只是觉得，强者多得是，自己这种蝼蚁，在洪流里蹦跶几天已经算运气了，李浩那种情况，能活过三年，就算祖坟冒青烟了。

酒过三巡，老王看着窗外，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他最近接了个活儿，是替某个散修跑腿，去西市买些炼丹的辅材。本来是件小事，可那个散修临走前喝醉了，把地点说明白，却把物品的详细信息给忘了，只留了个信物，说明书都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