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峰刚裹紧被子，眼皮子就沉重得像灌了铅。空调是真他娘的邪门，明明是冬天，吹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。这冰凉触感顺着蚕丝被子漫上来，让他心里直犯嘀咕——不是草席就是破布扯的，现在倒好，是蚕丝的，谁这么费钱？

“靠……”他嘟囔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谁用擀面杖碾过两遍。窗外的雪下得紧，铺得跟毡子似的，映着铜钱大的雪粒砸在玻璃上，沙沙沙响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他得多穿点，哪怕是个狗皮帽子也行。

正琢磨着脱了这玩意儿怎么穿，手往枕头底下摸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硌得他虎口疼。李云峰皱眉掏出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黑石片子，边缘还缺了一角，看着像块板砖，又像块……神石碎片？

他记得这玩意儿！当初在九重天上闹事，被罚下来的时候，那群道貌岸然的仙尊可没少扔这玩意儿砸他。谁他娘的扔不掉，还扔这儿来了？李云峰越想越气，捏着碎片就往地上一砸。

“啪嚓！”石片碎成了四块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出来。碎片入手冰凉，表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乱划的笔画。李云峰盯着地上这四块破石头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
这碎片，他好像在哪儿见过……

记忆像被水洗过一样模糊，只能模模糊糊地想起几个零碎画面：九重天宫殿的玉石台阶上，一群仙官正围着什么东西指指点点；一块比这大些的黑石块，上面刻着……好像也有类似的纹路？

“该死……”李云峰抓起一块碎片，对着窗户比划起来。雪地里映出他扭曲的脸，他嘴里叽里咕噜骂骂咧咧，仿佛在跟谁理论。这块碎片，绝对不是偶然掉下来的！
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没穿鞋就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这门槛好高，他踮着脚尖才勉强够到，手指抠着边缘，一手抓着碎片，慢慢翻上台阶。

守门的武官睡得跟死猪似的，被李云峰一脚踹醒的时候，连眼睛都没睁开。“滚开！”武官迷迷糊糊吼了一嗓子，结果被李云峰一砖头拍在后脑勺，顿时鼻青脸肿滚了下去。

李云峰心里骂骂咧咧地推开殿门，里面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