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天气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。深秋的冷风抽在脸上，像刀子剐的，我不由得跺了跺脚，呵出一口白气。我妈正激动得手舞足蹈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司机脸上了。

“小李啊，你看这小伙子，态度多好！就是……唉……”我妈的声音拖得老长，跟后面那句抱怨比起来，前面的赞美就显得格外讽刺。

我直接抬手打了个招呼：“妈，我先走了。您慢点走，注意安全。”

妈显然是沉浸在自己刚才的“光辉事迹”里，头也没回：“行行行，走了走了，别耽误你挣钱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就钻回车里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

我摇摇头，抬腿就往警局走。今天这事儿闹得挺大，我得去探探虚实。电梯这破玩意儿估计是昨晚谁忘了按，彻底坏了。楼道里冷风卷着落叶在门口打转，像无数小鬼在瞎蹦跶。我缩着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

走到警局门口，保安正站在旁边抽烟。我上去 broke 了个笑：“哥，忙不？” “哟，这不是秦哥吗？来的挺快啊。”保安掐了 cigarettes，弹了弹烟灰，“里面正等着你呢。” “咋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 “别提了，你那媳妇儿让人给……哎，算了，你自己进去看看吧。”保安耸耸肩，又幽幽地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你放心，那小子今天栽定了。”

保安的话像根刺，扎得我心里一沉。我正琢磨着呢，已经有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迎了上来：“秦鸣是吧？请跟我来一下。”

我这人最烦警局这套流程，但既然来了，那就别藏着掖着。我跟着往里走，心里盘算着事儿。这事儿说白了，就是我家那傻二叔，又想动手脚。他老婆得了病，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，这不就盯上了我家。前阵子拿我那点小钱来借，我直接没同意。结果呢？他老婆病没好利索，他倒好，联合我那两个狐朋狗友，把我给骗来了。

一进门，我就看到一个年轻小子瘫坐在地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发黑，估计是吓的。旁边站着两个民警，正低声问着什么。这就是我那个所谓的表弟，王磊。以前跟我妈关系好，后来跟他那破爹混在一起，典型的烂泥扶不上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