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抱怨声滋啦响，我拎着公文包就冲出了门。电梯这破玩意儿死气沉沉，愣是没开。楼道里风刮得呜呜的，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，外套赶紧裹紧了点。

“妈，我走啦。”推开门，楼下小区门口，我妈正隔着车窗跟司机吹咧咧。那司机脸上挂着笑，但眼神里那点审视，我火眼金睛都瞅出来了。我妈这会子，是早就跟那姓黄的接上了头。

走进寒风里，我仰头看了眼那栋楼。玻璃幕墙冷冰冰的，像张翻脸不认人的嘴。我老婆林婉，就是在这楼里住着。当初她瞎眼的时候，我天天去她家送饭，那几家子亲戚，一个个凶神恶煞的。后来她醒了，才知道我啥本事。可这时候，我妈跟那姓黄的搅和到一块儿了，把我挤得更狠。

车轮碾过落叶，发出沙沙声。我妈坐着那辆崭新的奥迪A6L，车窗贴着防爆膜，我从底下瞅着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但我老婆那边，我已经约了李总。李总是个做建材生意的，上次我在建材市场跟人打架，他见多识广，给了我不少指点。

“这边，秦哥。”李总穿着风衣，站在路边等我。他体型偏瘦，地中海发型，但那股劲儿十足，一看就是生意场上的人。

“李总，谢了。”我跟他碰了碰，坐进车里。李总不紧不慢开口：“林小姐跟我说，你们公司那套新型防水材料，技术特别过硬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竖起了一根刺。那套材料是我熬了三个月搞出来的，专利都申请了。当初我老婆瞎眼的时候，那几家亲戚天天在李总面前说我闲话，给我脸色看。现在她开了眼，又想抢我的东西？

“我听说，你们公司那套防水材料，是秦哥你的得意之作？”李总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技术壁垒挺高的。”

“这……”我意有所指，“投入太大，风险也高。”

李总眼睛一眯，声音压低了点：“我这边有个大项目，正愁没合适的材料。甲方那边特别看重技术和稳定性。秦哥，这事儿，不强求，你想着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那项目利润丰厚，要是把这材料卖了，我那几个渣亲戚就该扑上来抢了。可我不卖，将来技术被人偷了，或者直接被他们抢走，我他妈找谁说理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