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呀，这身衣服，这头发……林晓晓低头给自己拉了拉褂子，又摸了摸自己乌黑的头发，差点没把鸡皮疙瘩给�起来。“不对啊不对啊，我明明记得昨天还在改方案，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个地道里的农村妇女了？”她脑子嗡嗡响，使劲儿想，只想回那个漂亮的单身公寓，回那个有空调、有暖气、有电脑的日子。

“晓晓，你醒了？快起来洗漱，早饭马上就好！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，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梳着两条粗辫子，脸上带着点胭脂的妇人探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，“烧好了，赶紧喝口热水，头还痛不痛？”

林晓晓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个搪瓷缸子上，那牛乳黄的颜色，还有那盖子上凝结的水珠……“妈？这……这是啥？牛奶？”在农村长这么大，她哪喝过啥牛奶，顶多冬天奢侈一回炼乳。

妇人被她看得有点发毛，把缸子往前推了推，嘟囔道：“傻孩子，市里送的老远老远的奶，可金贵了。快喝吧，喝完就去你刘叔家。”她说着就要关门。

“等等！”林晓晓赶紧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“妈，现在是啥时候？咱家啥时候喝上牛奶了？这奶……多少钱一斤啊？”

妇人被她这连珠炮似的问话弄得一愣：“你这孩子，啥时学这么爱算账了？就你刘叔家送的，不花钱。快喝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她不由分说，把缸子塞到林晓晓手里，转身走了。

林晓晓捧着那个烫手的缸子，心口突突直跳。八零？牛奶都成稀罕物了？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八零……1979年？不对啊，她就算算，按她重生前的年龄，这要是八零，她得十几岁？可这身板……啧，看着确实嫩。

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角，那里挂着个简易的搪瓷镜子。她走到镜子前，眨了眨眼。镜子里的脸，二十出头的样子，眼睛挺大，皮肤还挺白，就是眼睛透着一股子迷糊。这明明是她，可感觉又有点陌生。

“嘶……”她扶着额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重生，架空，时间错位……这些都是小事，最要命的是，她现在有个啥都没有的身份，在一个连牛奶都要算计的家庭里。她得搞钱，必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