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和尚！还没死呢？"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像是在赶路。

我，尘缘，此刻正窝在破庙最角落的破席子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发硬的烧饼，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破庙也不知道是哪年盖的，就三堵歪墙，屋顶跟筛子似的，能指望？

"谁啊，嚷嚷什么？" 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眼睛却没离开手里的烧饼。这饼是我早上出去讨来的，半路被狗叼走了一角，看着就让人窝火。

外面的人好像没听见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砸在泥泞的地面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我皱了皱眉，心想这帮人，欺负我没本事还装什么大尾巴狼。

"咳咳，和尚，你可见着个老乞丐来着？" 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急切。

我聞言一愣，老乞丐？这不是早上出门时碰见，差点被我认作叫花子，结果那家伙掏出一把匕首，凶神恶煞说要抢我烧饼的那个吗？我嘴角抽了抽，这人品，也忒急了点吧。

"见过。" 我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，心里却想这老乞丐跟外面这帮人什么关系，难不成是他把我也拖下水了？

"真的啊？太好了！" 那人似乎松了口气，声音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，"和尚，你快带路，我师父可等急了！"

我听着这番话，心里犯嘀咕。师父？哪个师父？我自个儿就是个无业游民，要师父干嘛？再说了，这破庙都快塌了，还带路？不怕摔死吗？

"带路？" 我故作为难地看了看破漏的屋顶，又看了看脚下没过脚踝的水坑，"这路……不太平啊。"

"哎，和尚你真幽默！" 那人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，反而笑了，"不过没事，我们人多，能有什么事儿！你只管带路，师父说了，必有重谢！"

重谢？我心里又多了个念头。这年头，想钱想疯了吧？不过转念一想，我堂堂佛门弟子，虽然现在只是个扫地没本的破僧，但也不是随便什么钱都拿得出来的。于是，我清了清嗓子，"咳咳，说吧，什么重谢？"

那人似乎早有准备，掏出一个布袋，倒出一锭铜臭扑鼻的银子，在雨中摔得叮当响："这些，够不够？"

我看着那锭足有一斤多的银子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说实话，这些年，我穷得连个囫囵烂 vest 都没得吃，这玩意儿，够我吃一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