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霜觉得，自己这觉没睡踏实。不是做了什么美梦，也不是噩梦吓醒，就是单纯地觉得脑子缺根弦，像能稀碎的豆腐脑。外头吵吵嚷嚷的，就跟赶集似的，伺候她的几个老嬷嬷小丫鬟跟打了鸡血似的，叽叽喳喳报着什么喜讯。

“皮痒了？”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喟叹。

冷月霜猛地一缩，把脸埋进被子里，死活不露。这声音……啧，谁啊？谁这么会挑时候吓人？被窝里暖烘烘的，她只想赖着。

“冷月霜！”那声后，带着明显不耐烦了。

冷月霜有那么一瞬间犹豫，后头这声音，她记得。是摄政王。嚯，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她不是 glare 吗？非但没glare，还跟只偷食的兔子似的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。

“本王问话呢，听见没！”男人没耐心了，往床边一站，冰凉的视线扫过来，能当刀子用。

冷月霜终于忍不住，小声嘀咕：“谁稀罕听见……” 嗓音闷闷的，像蚊子哼哼。

“呵。”男人低笑一声，带着点嘲讽，“看来是睡了红鸾帐，把本王给忘了？” 他伸手，一把捞过凉被，哗啦一下就掀开了。

冷月霜吓得一激灵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她这性子，要是平时，早跳起来骂街了。可对上男人寒得能滴冰碴子的眼睛，她又怂了，手指蜷缩起来，咬着嘴唇，准备受罪。

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他本就没打算真罚她，就是看她懒，想逗逗。今儿她这副样子，还挺解气。

“起来吧。”声音缓和了些，却也依旧清冷。

冷月霜慢吞吞地挪到床边，只穿着中衣，被子里还带着她的体温。她没敢抬头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：“嗯。”

男人跨上床，在她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冷月霜偷偷瞄了一眼他，据说他冷酷无情，杀人不见血。可跟他贴得这么近，她倒觉得，这人好像也没那么吓人。就是……气场太强，压迫感十足。

“昨儿个，是你二妹惹的事？”男人问。

冷月霜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她……她就是嘴快了点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
男人挑眉：“哦？不是故意的？呵呵。” 眼底晦暗不明，冷月霜被他盯得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