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电话突兀地炸响，把林小满刚放下的咖啡杯震得跳了半空。她皱着眉看去，是总裁办公室的专线，一般没人敢打这个电话。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她正在改一份策划案，密密麻麻的字看得眼睛发酸。

林小满犹豫了一下，起身走过去接电话。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矜持的声音，像裹着冰的砂纸，划得人耳朵生疼。“林小满。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总裁的录音，是……真人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王总，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晚上七点，帝景酒店顶楼餐厅，八点。带杯子。”

王总，就是那个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冷面总裁，王漠。林小满握着电话的手心冒汗，这人说话怎么像个任务布置。她想起上周人事部传来的风声，说王总要为公司小职员招婚，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。当时大家都以为是谣言，现在看来，简直是吓到她了。

她赶紧答应下来，生怕说个不字就会被开除。挂了电话，她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策划案，突然觉得这些字都在嘲笑她装傻充愣。要是被王总看见她平时在这里摸鱼刷剧，今天别说试婚了，估计连离职都来不及。

七点一到，林小满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酒店。洗手间的镜子前，她临阵磨枪，把头发盘成简单的发髻，又补了点口红。出门的时候，电梯恰好到了，她紧张得发抖，硬着头皮走了上去。

王漠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格外凌厉。看到她，他的目光没起伏，像在看一堆数据。林小满尽量挺直背脊坐下，心里紧张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坐。”王漠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“王总……”林小满刚开口。

“别叫我王总，听着生分。”他打断她，然后举起面前的红酒杯，“喝。”

林小满看了一眼他面前那瓶至少两瓶的限量红酒，又看了一眼菜单上那五位数的牛排，咽了口唾沫，“我…我平时不去这种地方，不知道点什么。”

王漠瞥了她一眼，“随便点。”

她只好胡乱点了份沙拉和牛排，又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果汁。菜上来的速度吓人，服务生刚走，就被王漠叫了过去。林小满尴尬得脚趾抠地，心想这男人是不是对谁都这么没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