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平坐在自家 corn patch 边上，眯着眼看着地里刚冒头的嫩苗。这天儿，暖和得像刚出炉的馒头，晒在身上暖洋洋的，连带着心里头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都没了。他是村里孤儿，爹娘走得早，就靠着这块地糊口，平时就数着这些苗子能长多高，能结多少籽儿。日子嘛，不咸不淡的，挺好。

"平平，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？" 老村长扛着锄头过来，带着一身泥土气，嗓门洪亮。

我点点头，伸手指了指刚翻完的荒地："就等雨了，老村长。" 老村长咂咂嘴，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往我面前一扔："尝尝你奶奶留下的腊肉，我给你送来的。"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挂着笑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
我接过布包，打开，一股子烟熏火燎的香味儿就扑上来。我撕块腊肉，咬了一口，嗯，肥瘦相间，嚼起来香而不腻。这日子，好像也就这点盼头了。

正吃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我站起身，眯眼看去，只见几骑都穿着灰扑扑的官服， Leading 的是个骑白马的中年人，脸上带着官威，身后跟着几个家丁，簇拥着一面写着"监察"二字的旗子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要是税吏来催缴租子，我这穷光蛋就算彻底玩儿完了。我赶紧把剩下的腊肉塞进怀里，拍了拍衣服，假装在整理草料。

那中年人勒住马，抬眼扫视四周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的破衣烂衫和那把插在腰间的铁铲上："你就是村里那个孤儿，李不平？" 他声音尖利，像锥子似的扎人。

我心里一紧，刚想否认，旁边传来老村长颤巍巍的声音："大人，是俺村李不平。" 那中年人瞪了老村长一眼，又扭头看我："年纪轻轻的，穿着这么破，就这点家当？可知罪么？" 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镇定："大人，我……我就是一个种地的，知何有罪。"

他哼了一声，翻身下马，踱到我面前，眼神像狼一样盯着我的脸："你村里欠了多少钱？都拿出来了？" 他伸手就要去掏我怀里。 我急忙往后一缩，差点撞到旁边的稻草垛。"大人，俺们村……俺们村就我一个大字不识的，哪有那么多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