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那哭声跟前几声比起来，简直都算不上是哭了，更像是被谁按着脑袋灌了半袋子盐，带着一股子哭唧唧的绝望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鼻梁塌得跟个寿星公似的，半边脸颊也鼓得老高，活像个被狂风刮歪了的大馒头。

姜晚靠在门口，抱臂看戏。这小子平时看着挺硬气的，咋一挨打就成小哭包了？不过……也好，省得她亲自动手了，脏。姜晚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刚才那下用的是力道，虽然没伤到要害，但也绝对够让他疼好几天了。

她慢悠悠地踱过去，动作算不上轻柔，但也没刻意加重力道。“哭够了？”姜晚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着还挺好听的，可离得近了，那冷冰冰的调调就有点渗人。

李默哭声一滞，像被点了穴似的。他眼巴巴地瞅着姜晚，那眼神，委屈，可怜，还有一丝……害怕？他试探着抽了抽鼻子，吸溜了两声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姜……姜晚，别……别再打了，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小瞧你了……防火女也不是废柴……呃……至少，也不是你说的那么废柴……”

这话说的，磕磕巴巴，但那点认怂的意愿还是藏不住。

姜晚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就那么看着他。李默看她这副样子，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补充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！我以前是眼瞎了，看不清人！你这么厉害，能防火，能……能保护人，我真的……我真的错了！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手脚并用地抹了把脸，弄得到处都是黑印子。他见姜晚没什么反应，胆子好像大了点，小心翼翼地顺了顺被自己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，声音放得更小了些：“你……你让我干什么都行，只要……只要别再打了……”

姜晚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算是动了心。她低头，眼神扫过李默那张哭花了的脸，又在他那水汪汪的眼睛里停顿了片刻。“行了，不打了。”

李默眼睛猛地瞪大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差点没当场跳起来：“真的？你不打了？”

“嗯，”姜晚点点头，“不过，你欠我的，得还。”

“还……还什么？”李默心一紧，赶紧问。

“服务费。”姜晚言简意赅。

“服务费？！”李默傻眼了，“什么服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