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张大仙，你这是干啥呢？摔跤了？”我举着刚从厨房拿出来的擀面杖，探头往院子里瞅。那根擀面杖上还沾着点面粉，看起来格外有威胁感，尤其是被拎在手里的时候。

院门口，我们小区出了名的“战五渣”王磊，正脸着地趴在那儿，姿势那叫一个经典。额头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还挂着可疑的白色痕迹，估计是被自家憋闷的 reforming 魔法炸出来的。他大概觉得求饶比较有画面感，还伸长了手指，试图跟我进行眼神交流，可惜那鼻青脸肿的脸，连个完整的句子都憋不出来。

啧，这小子，真是欠收拾。

想当初，他指着我不远处那棵歪脖子柳树，唾沫星子横飞地骂：“就你？那什么破防火女天赋？半吊子功夫，放着自己老婆不疼，天天对着树说话，我看就是个废柴，就是个走地鸡！”

话音还在耳边荡着呢，现在呢？青天白日，大庭广众，院子里就他一个男人，居然被自己的“论资排辈”老婆给揍成了这样。

我慢悠悠踱过去，把擀面杖往旁边一放，蹲下身来，下巴搁着手背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他大概没料到我真的会来找他算账，那双刚刚还巴巴地看着我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像极了被猫按住尾巴的小老鼠。

“那个……老婆……”他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睛水汪汪的，还时不时抽噎两声，活像个失恋的小可怜，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我挑挑眉，没接话。这声“老婆”叫得挺顺口，当初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叫的。

“那棵歪脖子柳树……它……它有灵性……”王磊估计是急了，已经开始胡乱甩锅，“它今天招惹你，对不对？我把它……我把它挪走，行了吧？还有……还有我最近攒的私房钱，你拿着买防火服……不，买防火袍！你想穿什么式样的？宫廷风的？茶歇风的？还是……”

“停，”我打断他，伸手戳了戳他发红的后脑勺，“钱是你的，想怎么花怎么花，跟我没关。柳树……它的事，你跟我无关。你今天挨揍，是因为你太过分了。”

“我过分？”王磊缩了缩脖子，眼泪就快掉下来了，“我怎么过分了？我就是嘴欠了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