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
一声冷喝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将苏挽秋僵在原地。她手里捧着的药碗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瓷片四溅，药汁溅了她一身的脸。男人——靖安侯府的七公子，慕容瑾言，正慢悠悠地剥着腰间的玉佩，嘴角噙着一抹嘲讽。

他今日穿了一身新裁的云锦常服，腰间明晃晃的玉佩在阳光下闪着冷光，衬得他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更加冷漠。偏偏，他腰腹间还缠着一条血迹斑斑的布带，隐约能看出里头缠着某种金属器械的痕迹。

苏挽秋眼睛瞪得溜圆。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？她今天给他诊脉，说只是受了些外伤，需要静养，哪知道他竟用这玩意儿把自己给焊死了！

“夫君，您……您哪里不舒服？”苏挽秋的声音发颤，手忙脚乱地去够地上的药碗碎片，生怕他再说一句滚，她就真的要被打断了。

慕容瑾言像是没看见她的动作，专注地将玉佩从绶带上解下来，随手丢进袖中，眼里的冷意却更重了。“不舒服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你脑子更不舒服。”

苏挽秋头皮发麻。她知道，完了。自从半个月前她的诊脉功夫被慕容瑾言看中，纳她为侧妃，他就开始了日日冷暴力。今日更是直接将她骂得狗血淋头，说她连个男人的伤都看不出来，简直就是个草包。

她低着头，咬着唇瓣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承认自己医术不算精湛，但也不至于看错这么明显的外伤吧？还可能是她那个纡尊降贵的身份让他产生了反感，想要羞辱她？

“苏挽秋，你在我慕容家，别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”慕容瑾言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冰，“你要是再敢提半个医字，就给我滚回你的小破屋里去。”

小破屋？苏挽秋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她花了三年时间，才从京城最好的医学馆毕业，后来家道中落，为了养家才去给那些达官贵人诊脉。好不容易讨了个安身之所，却没想到嫁进来第一天就受了如此羞辱。

慕容瑾言见她不说话，以为她是默认了，冷哼一声，转身便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脚步顿住，回头道：“对了，前夜有没有偷亲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