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盯着天花板上那该死的石膏花纹看了半天，脑子里嗡嗡响。破产，哦，真是个光荣的职业啊，她-tools林微，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像个普通人一样……穷死了。

手机扔桌上的时候，她手没用力，纯粹是情绪上头，没想砸烂。但那“啪”声在安静的茶水间里还是格外响亮，引得隔壁格子间的小鹿警觉地抬了抬眼皮。

小鹿是那种典型的办公室小透明，具体做什么功能的林微都快忘了，只知道是个超勤勉的螺丝钉，见到她这种……嗯，前任上司兼 former 面试官兼 soon to be 顶级社畜，总是堆着一副讨好的笑。

“林…林总监？”小鹿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端着水杯走了过来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您…您还好吗？”

林微从石膏花纹里回过神，懒懒地挑眉：“我很好，谢谢关心。你呢，在发奖金吗？我看你笑得比见到钱还开心。”

这话是带了刺的，小鹿立刻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讪讪地放下水杯：“没…没有，就是…嘿嘿，最近项目有点进展，领导说奖励大家点下午茶。”

“下午茶？别是茶叶蛋吧？”林微嗤笑一声，抓起桌上的纸巾揉成一团，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比刚才手机扔得还大。

小鹿尴尬地移开视线：“不是…有咖啡有饼干。”

“呵，”林微拖长了音调，“茶叶蛋或者咖啡饼干，都一样，能填饱肚子就行了。毕竟，我马上也要去领免费午餐了。”

小鹿：“……”

她这话说得，简直是在公开她的自卑和窘迫。小鹿虽然是小透明，但也不是傻子，听得出来林微在刻意打压她，好像这样就能显得自己不那么失败。

林微巴不得有人踩。她现在没钱，没存款，连住的地方都待不下去，只能暂时租住在公司附近最便宜的出租屋里。以前那些高高在上、对她毕恭毕敬的人，现在要么避而不见，要么像这样，小心翼翼地试探，生怕惹恼了她。

“林总监，”小鹿强撑着笑，“您这是…准备重新找工作了？您的背景，什么样的公司不会要您？”

林微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：“我？找工作？呵，现在是什么年代了？我林微会缺工作吗？